箕子、微子

发表时间:2015-12-24 09:39

文/宋大年

  在商朝末年的王族中有三位最负盛名,被孔子誉为“殷之三仁”,他们分别是微子、箕子与比干。
   箕子,是文丁的儿子,纣王的叔父。商朝末年,纣王无道,骄奢淫逸。箕子多次进谏纣王,纣王不听,并且想要加害他。这时有人劝箕子说:“可以去矣。”箕子说:“为人臣谏不听,是彰君之恶,而自说于民,吾不忍为也。”之后箕子又继续劝谏纣王,纣王一怒之下想要囚禁箕子。箕子披发装疯才躲过了这一劫。后来隐居了起来,创作了琴曲《箕子操》,鼓琴自悲以发泄心中怫郁。武王灭商建周后,求贤若渴的周武王在陵川找到了箕子。武王向箕子询问殷商灭亡的原因,箕子不说话,因为他不愿意讲自己故国的坏话。武王也发觉自己失言了,就向他询问怎样顺应天命来治理国家,箕子向其陈述了“天地之大法”—即《洪范》。武王闻之惊为天人,恳请他出山辅理国事,箕子不从。武王走后,箕子便迅速率领子弟与一批商的后裔离开箕山向东北方而去,并在朝鲜半岛北部定居了下来。后来箕子被推举为国君,史称“箕子朝鲜”,又称“东方君子国”,延续了一千多年。
   比干是商王文丁之子,幼年聪慧,勤奋好学,20岁就以太师高位辅佐帝乙,又以托孤重臣的身份来辅佐纣王。他看到纣王的所作所为慨叹道:“主过不谏非忠也,畏死不言非勇也,过则谏不用则死,忠之至也。”由此看来比干是很强调“忠”、“勇”二字的。后来比干到纣王处强谏三日不肯离去。纣王大怒说:“吾闻圣人心有七窍,信有诸乎?”遂杀比干剖视其心,比干终年64岁。比干是用生命为代价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和对“忠”、“勇”的追求。
   微子是纣王之兄。纣王荒淫乱政,微子几次劝谏而纣王不听,微子见“纣终不可谏”,便逃到微地去隐居了起来。周武王灭商后,微子持其祭器造于军门,肉袒面缚,并让手下人左边牵着一只羊,右边拿着一把茅草,自己则膝行而前,向武王说明自己远离纣王的情况。周武王很感动,乃释其缚,“复其位如故”,仍为卿士。微子的这种做法让人有些不齿,作为王族,作为纣王的亲哥哥,带着祭器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实在是面目可憎。其风骨与箕子、比干相差甚远,不可以道里计。那么,为何孔子还要将微子归入“三仁”之列?究其原因,一则微子的行为,更符合孔子 “无道则隐” 的儒家标准;二来文、武、周公都是孔子的偶像,向自己的偶像投降自然也就令他高看几分了吧。
   古语有言:国家昏暗,乃有忠臣。这些忠勇之士遭逢暗主,自然不受待见。所以他们所创作的琴曲中自然充满哀怨愤懑之音。除了上面提到的《箕子操》外,还有琴曲《伤殷操》又名《麦秀歌》,歌中唱到:“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,彼狡童兮不我好仇!”其作者历来较有争议,有说是箕子所作,有说是微子所作。我个人认为箕子所作的可能性大些,因为“彼狡童兮”的“狡童”历来被认为是暗指纣王,从语气上来讲,作为长辈的箕子比作为兄长的微子更适用这样的词。不管这首麦秀歌的作者到底是谁,总之,这是一首慨叹物是人非和故国没落的伤怀之作。慨叹一个新王朝的崛起,伤怀一个旧王朝的没落。然而细细想来,药还是那副药,只不过换了一碗汤,仅此而已。

箕子

箕子者,纣之族也。太史公云:“纣为淫佚①,箕子谏,不听。人或曰可以去矣,箕子曰:‘为人臣谏不听,是彰君之恶,而自说②于民,吾不忍为也。’乃被发佯狂③而为奴。”遂隐而鼓琴以自悲,故传之曰《箕子操》也。予尝考之。箕子事④纣,为太师,王子比干为少师。箕子先谏,纣怒而囚奴⑤之。比干又谏,纣怒而杀之。微子知其必亡,遂去。孔子曰:“微子去之,箕子为之奴,比干谏而死,殷有三仁焉。”所谓为之奴者,纣使为之耳。武王数纣之罪曰:“囚奴正士⑥。”及其克商也,释箕子之囚。非佯狂也,离拘⑦之作,盖自痛悼⑧罹于拘囚也。《易》曰“内难而能正其志”⑨,此之谓也。 (以上文字引自《琴史•卷一》)  
① 淫佚:佚,同“逸”,亦作"淫妷"或“淫侄(yì)”。 纵欲放荡。
② 说:同“悦”。
③ 被发佯狂:被,同“披”。
④ 事:服侍,侍奉。
⑤ 囚奴:囚禁奴役。
⑥ 正士:正直之士。
⑦ 离拘:离,假借为“罹(lí)”,遭受。
⑧ 痛悼:沉痛地哀悼。
⑨ 内难而能正其志:面对危难而能够坚守自己的志向,不改初衷。内难:国家内部的变乱。

微子


  微子①者,纣之庶兄②也。纣淫乱,微子数谏不听,欲死之,则惧商祀遂灭,于是去而归周。孔子称仁焉。尝作《伤殷操》,盖见其暴乱以至于颠隮③,所以寓哀于丝桐也。成王既诛三监④,命微子以嗣成汤之后,为周室所宾礼云。(以上文字引自《琴史•卷一》)
① 微子:名启,商王帝乙的长子,是宋国之祖。
② 庶兄:庶出之兄。庶出是指古代妾生的子女,亦指正妻所生除嫡长子以外其他儿子。
③ 颠隮(jī):衰败覆灭。
④ 三监:周武王灭商后为监管殷遗民而采取的措施。封纣王之子武庚于商都,并将商的王畿(jī)分为三个封区,分别由武王弟管叔、蔡叔、霍叔去统治,以监视武庚,总称“三监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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