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琴,未必

发表时间:2015-12-17 15:23作者:摩尼天虹

(一)和你聊古琴的人,未必分得清琴与筝。

   知道琴棋书画是怎么回事的人,实际并不多。很多人以为凡是弹拨乐器都是琴。如筝、琵琶、月琴、三弦等,都被这些人以为是琴棋书画的琴。他们并不知只有古琴,才是琴棋书画中所谓的琴。很多人以为凡是棋类都是琴棋书画所说的棋。如象棋、斗兽棋、飞行棋等,都被这些人列入琴棋书画之中。他们并不知只有围棋,才是琴棋书画中所谓的棋。另外,钢笔书法、油画等都被一些人请入了琴棋书画之中,实是让人哭笑不得。所以,和你聊琴棋书画的人,未必知道琴是什么乐器。很多人把古琴和古筝混为一谈。


(二)和你聊琴道的人,未必弹过琴。

   这些年古琴火了。琴道也成了时髦的词儿。很多人愿意和你聊聊琴道。但是和你聊琴道的人,未必弹过琴。就象和你聊茶道的人,未必知道铁观音属于乌龙茶还是绿茶一样。没弹过琴的人聊琴道,就是看过些书,或人云亦云,外行话多一些,是很正常的事。


(三)谈琴的人,未必都能弹得好琴。

   既然谈琴成为了一种时髦,嘴上弹琴的人自然是越来越多。有些人虽学琴,但更热衷于用嘴弹琴。手上下得功夫不多,因为吃练琴的苦,哪有嘴上说说痛快。所以,很多人虽谈起琴来口若悬河,一下手却只能弹弹《仙翁操》、《秋风辞》、《古琴吟》、《湘妃怨》一类简单小曲,甚至还弹不利落。所谓“一瓶子不满,半瓶子咣当”,手上弹不好,好在嘴上弹的人有的是。所以,谈琴的人,未必都能弹得好琴。是否能于弹琴,还是要听用手弹的,别听用嘴弹的。


(四)教琴的人,未必都真会弹琴。

   现在想学琴的人多了,教琴的人自然也就多了。教琴的老师中,大部分是经验丰富的。但是,教琴的人中也有滥竽充数的。其中有的只会《仙翁操》、《秋风辞》就开始教琴了。另外也有上午学完下午教,现学现卖的。还有的会不了几首曲子,在琴馆里助教,其实就是卖琴的销售人员。这些滥竽充数的教琴人,也就是初学水平,甚至有的在初学中都算差的,根本算不上真会弹琴。如此等等。所以,现在所谓教琴的人,未必都真会弹琴。误人子弟者不在少数。


(五)免费教琴的人,未必都是为了弘扬琴文化。

   现在教琴的人中,有收费的,有免费的。收费者属于正常教学,孔夫子授徒也要有“束修”之礼嘛。而免费教琴的人,有的是自己有其他职业,教琴是其闲情偶寄,故不想收费。有的是认为琴学无价,故不愿收费。有的是发现了好苗子,真心想传授其琴学,故而免费。有的是教自己的亲戚朋友,不好意思收费。也有的是因为对自己的琴学没有信心,不敢收费。还有的是沽名钓誉,其实是以免费教琴招揽生意,靠卖琴挣钱。认为琴学无价的、培养好苗子的那些老师,虽然免费,但在其心中,琴学的价值是无比的。而以免费招揽生意,靠卖琴挣钱的人,在其心中,琴学是不值钱的,起码不如琴器值钱。这些人所教的又是什么呢?尤其是那些在街头贴“免费教古琴”小广告的人,恐怕不是单纯地为了弘扬琴文化吧。所以,免费教琴的人,未必都是为了弘扬琴文化。


(六)可以达到多少级,未必真能实际达到多少级。

   有些古琴班打出广告说学完这个班,可达到多少级。请注意,这是个文字游戏。班中所教的,确是那个难度级别的曲子,弹好了可以达到那级水平。注意,是弹好了才是那个水平,不是学完了就是那个水平。其实,每一首琴曲,都要经过相当时间的磨炼,才能弹好,绝不是短期内学会了,就弹好了,就能达到那级水平。所以学琴要注意:可以达到,和实际达到,是两回事情。可以达到多少级,未必真能实际达到多少级。不要沉迷于文字游戏,关键是自己要长期用功,精进不懈。琴学之路没有捷径。


(七)崇道者未必不精于艺,精艺者未必摒弃于道。

   长久以来,古琴圈总有一种争执,即所谓琴是道还是艺。其实这种争执毫无意义,因为道之与艺并不能完全割裂开来。琴艺本是琴道的根基。琴道则是琴艺的升华。离于琴艺的琴道是空中楼阁。摒弃于道的琴艺,也就成了俗乐。道之与艺,如人之两足,两全为健康,缺一则为跛。真正崇尚琴道者,不会小视琴艺,而且会精于琴艺。因为琴艺本是琴道之基,无艺则无以言道。所以,崇道者未必不精于艺。真正崇道者反而特别重视琴艺的修习,在教学中也特别注重琴艺的传授。同理,精艺者未必摒弃于道。琴艺是琴道的基础和途径。很多老师教学时,特重于技艺,是因为技艺是一切的基础。有了技才谈得上别的。至于能否达成于道,是个人长期修为的事。所以,老师之精艺传授者,未必是摒弃琴道,反而是传道助道。通过修习琴艺而修身养性、体悟人生,这就是道。当然,也有鼓吹琴道而摒弃于艺的。不精于艺而谈琴道,多数是在装神弄鬼。也有仅修艺而摒弃于道,甚至说无琴道一说的,虽修于艺也是实实在在,担若仅有艺而无视于祖先制琴之道,只是瘸腿琴学。若把艺与道完全割裂以言琴学,本身就是问题。


(八)明师之徒,未必都高明。

   所谓“明师出高徒”。但能成为高徒的,是真正跟着明师学,自己又非常努力的。现在只拜名师却不怎么弹琴的“记名弟子”有很多。论起师承,确为明师之徒,但既然不怎么弹,水平则不会高。所以,明师之徒,未必都高明。老师的学问是老师的,学生学到了才是自己的。若拜了明师却不学不练,自己还是没学问。


(九)所谓博采众长,未必都能得其所长。

   博采众长,是先要得一家之长,再借鉴博采,则其一家之学,必有升华。这是一般的博采众长。若能得诸家之长,熔于一炉,则必自成一家。这样的大才就不多见了。而如今古琴圈中,见琴人之介绍,动辄博采众长,吸纳百家。而其人者,大多未得一家之长。为什么会有这种景象呢?因为很多人自家之长尚未得,就忙着博采众家,结果搞的驴不象驴,马不象马,成了骡类。所以,所谓博采众长,实未必都能得其所长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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